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朱镕基日前去世,国企改革成为他的功绩之一,但这项改革的「代价」,是数千万1945年至1960年间出生的中国九十年代下岗(失业)工人,他们先是在大饥荒年代中熬过吃不饱的童年,在文革年代中失学,最后在朱镕基的改革中失业。
在中国社群媒体中键入「九十年代下岗工人」,可以找出上千篇为这个群体抱不平的声音。
一篇题为「被时代亏欠的一代人」微信文章就指出,「在我国飞速发展的过程中,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否有某一部分人受到过很大的压力呢?」「他们不是谁家的英雄,也不属于什么大人物之列,但他们的身上就刻著时代留下的印迹,扛著看不到的重担。」他们是「九十年代下岗工人」。
这群人是中国从计划经济过渡到市场经济的「代价」。文章说,他们年轻时一门心思扑在厂里,从早忙到晚,只图个稳定。那时进厂之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未来有著落,工龄就是最好的保障。谁知道,一份「下岗通知」就把这半辈子的指望「买断」了。
补偿能有多少?据指出,一年工龄就发几十元、几百元人民币的工资,很多家庭全部的积蓄才几千元。这钱怎么够一个中年人养家糊口?文章说:「他们没有错,他们听从指挥,他们努力工作,但就是因为他们这样,才成为了时代进步的牺牲品。」
朱镕基「抓大放小」的国企改革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。文章说,「这股下岗潮正好打在人生中年危机上。这时候,上边有老爸老妈要照顾,下边有儿女要读书。以前的日子,虽然不富裕,可也安稳。吃穿不愁,看病有单位(公司),住也有单位给。可下岗了,一切都得从零开始。」
这些人,一辈子就只会做工,别的什么也不会。没文凭,没技术,没人脉。为了家人能有饭吃,曾是体面的工厂工人,什么活都干。摆地摊,蹬三轮,收废品,打零工,天南海北的奔波。「好多男人,一夜愁白了头,女人只能偷偷抹眼泪。那时候,谁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?」「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,他们却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。」
「下岗」是中国官方想出的体面说法,其实就是「失业」。从那个年代流行的「顺口溜」,可以略窥当时社会,有说:「下岗男工不用愁,操起斧头和扳手,风风火火闯九州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」这是最让中共领导人担心的社会稳定问题。
也有说:「下岗女工不流泪,昂首走进夜总会,陪吃陪喝又陪睡,比起在岗还实惠。」但事实上,下岗女工大多超过40岁,早已超过「三陪小姐」的「年龄限制」。
但与当代失业率高涨相比,那代人的幸运之一,是文革后恢复大学联考,极少部分考取的人自此脱离悲惨命运;其次,当年市场经济初起,从事私营工商企业的「个体户」成为下岗工人的最主要出路。
本文转自:TNT时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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